文│杨眉官

昨夜的寒风还在敲打着窗户，今晨起来看见阳光已经沐浴了大地。

抬眼望去，树木还看不见新绿，外面仍然嗖嗖地刮着冷风，可是天地间的景象好像已经不一样了。阳光在头顶上灿烂地笑着，脚底的土地，也不再像前些天那样坚硬了。

是的，马上就是春分了。王安石有诗说，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。我们这里，虽然还看不到江南的绿意，可是耐不住性子的季节，已经呈现出自己的新意。我也有些耐不住自己的性子，经不住春的召唤，走出家门，走进田地里想看看那春来的景象。

北方城市的郊外，田地仍然还是那样，看不见什么绿色，看到的全都是黄褐色的土地，大地还在睡觉。可是我已经看见，有人在地里走动了。他们手里拿着长杆工具，是锄头、铁锹、镢头，还是什么？我站得比较远，有些看不清楚，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地里松土，还是搂草、播种……反正他们已经在地里干活了，有的人弯着腰，有的人弓着背，还有的人就直直地站着，或者是在走动着。

我看着他们的身影，闻着泥土的气息，忍不住自己的冲动，也走进那些黄褐色的土地里想看看。猛一低头，咦，看见地塄的下面，有淡淡的新绿，闯进了我的视野。走近了我才看清楚，那是返青的小麦。它们经过了一个冬天的考验，已经从黄褐色的土地里抬起头来。情景正像韩愈写的那样“天街小雨润如酥，草色遥看近却无”。

我看到了返青的小麦，抬头再看田地的四周，树木好像还是那样，看不见新绿，并且有冷风从我的脸庞上滑过。可是走近了那些树木，再细看，我看见那些站立在地边的树木，在褐色的枝头上，已经萌发出红蕾，它们在向寒风频频点头，要展现自己的风采。我低头再看脚下，松软的土地，也多了些包容，向阳的地方，已经有了一些星星点点。

春天来了！我知道用不了几天，那绿色就会盈满枝头，给人一个情动的春天。这个季节，农民是最关心了，他们的嘴里也会在念叨着，叙说着春天要做的事情：春分天已长，掏粪开始忙。节气不等人，春日胜黄金。是的，在我小的时候，一听到大人们嘴里念叨这些，就看见他们坐不住了，开始走进田地里去。

因为春天的时光很快，春风过了就是清明。清明过了就是谷雨。这些种瓜点豆的时节，如果错过了，就会影响到秋天的收获。春天自然是一种召唤，召唤着人们走出家门，走到田地里，赶紧去忙碌。这就有了“春不种，秋不收”“春天起得早，秋后才吃饱”的民彦。这种催人奋进的话语，在城里当然是听不到的，也不会去听的。因为城市人跟农田不打交道，一年四季都在忙碌着同样的工作。

我望着黄褐色的土地，感受着春天催人奋进的气息，心里也装起了许多的思考、许多的期盼。

是的，我想在田地里等你。等你在春光下，一起与我去看那黄褐色土地里的忙碌的身影，看那树木在摇曳中变绿，听那鸟儿在鸣叫中做巢，在春色里有了这种感触，在你的心里，或许也会装起更多的新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