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│成石

又过年了，为了保护环境，市区禁止放鞭炮，人们也都自觉地不放鞭炮，过一个干干净净的春节。这时，我不由想起儿时的过年。那时，过年要放炮。

我们一般放的都是鞭炮。我们放鞭炮并不是整把子放，而是把鞭炮拆开一个个放，称为放“小炮”。放整把子鞭炮虽然“噼噼啪啪”响得热烈，响得过瘾，可几分钟就放完了。所以我们都是拆开鞭炮，一个一个地放“小炮”。

放炮需要香火点燃炮捻，那香火比祭奠的香火要粗，用火柴点燃后，能着好长时间。我们来到宿舍一处空旷的地方，各自点燃炮捻后，把“小炮”扔到空旷处，小炮就“啪、啪”地爆响了。我们虽然都敢放炮，可放炮的方式却截然不同。拉栓和二胖胆子大，点燃炮捻后，停留几秒钟后才扔出去，目不转睛地看“小炮”在半空中爆响，然后哈哈大笑，一脸胜利者的神色。二兔胆儿最小，把“小炮”点燃后，双眼一闭就胡乱甩了出去；有时扔到空旷处，有时甩到人家窗玻璃上。有一次，他胡乱扔到路上一位行人头顶，“小炮”爆响了，把行人吓了一跳，大声责骂我们，我们只好一哄而散。别看我们放炮时很顽皮，却制定了一条规矩，那就是不能往人们头顶上放炮。家长们都告诫我们，那是不道德的行为，也是很危险的举动。

从那以后，我们把二兔开除了。

但是，拉栓和二胖胆子也太大了，有一年过年，竟把家里的“大炮”拿来玩。“大炮”也就是二踢脚，该爆竹分两层安放火药，下层的封口不严，火药点燃后会冲开封口，冲向地面形成反作用力，将爆竹送上天空爆响。一般人放“大炮”，只要把“大炮”平稳摆放在地上，点燃炮捻后，赶紧离开，一声爆响后，“大炮”便腾空而起，在半空中爆响。可他俩竟手捏着放“大炮”，这可是一种危险的放炮方式，只有胆儿大经验丰富的大人们才敢放。放炮时手捏着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，第一声爆响后，“大炮”将从手中冲向地面，这时要把手迅速抽回来，否则，第二声在手中爆响后果不堪设想。我们说他俩这样放“大炮”太危险了。他俩却笑着说，让你们几个开开眼。

胆儿贼大的他俩手捏着大炮点燃了炮捻，“嘭、嘭”两声爆响后，他们手中的“大炮”飞上了天，紧接着又是两声爆响，两缕烟云在空中弥漫。他俩蹦跳着，也把欢笑送上了天。那年过年，我们放炮放得真开心！

又一年过年，拉栓和二胖依然玩惊险的手捏放炮。我们这几个孩子依然不敢模仿，只能躲得远远地当观众。但是……意料之中的事终于发生了……或许是二胖手捏得有点紧，或许是“大炮”质量有点问题，两声几乎同时爆响，二胖一只手被炸得血肉模糊，“哇”的一声躺在地上嚎叫起来……

以后过年，我们再也不放炮了。